1
神说,要有光,于是有了光.
神再说,“人生是苦难的旅程,带上一壶水。”
2
搽了搽眼角的泪水,挥开感伤和低落,从沙发里爬起来,慢悠悠的来到浴室。镜子里的脸,苍白,没有一点血色,我狠狠用水扑腾了几下,再注视时,沾水的发丝,使得脸庞有一点点生气。
胡乱的搽拭出来,门铃还在响着。我不耐的打开门,来人让我一楞,我以千年寒冰的口气问道,“你来干吗?”
来人耸了耸肩,并不理会我的冷淡,大摇大摆的从我身边穿过,眼睛还四处瞄着。
“怎么那副表情,不管怎么说,我都是你妈吧,女儿可以不孝,不回去看看可怜的老妈,当妈的,却不可以不管身上掉下来的这块肉,只好来看看女儿了。”
看到她放在地上的提包,我脸一变,“你就别呕心人了,这里没有外人,不需要演戏,说吧,什么事?早说完你还可以赶下午回去的火车。”
“看来姓林的小子对你真上心了。瞧这房子,家具。啧啧,怕要不少的钱吧。女儿啊,看来你比老妈我有本事啊,那么小的男人你都可以迷住。只是你要。。。”她一边看着,摸着,嘴......
2006-5-31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有人说,当一个女孩开始相信爱情的时候,她就开始了寂寞的旅程。
题记
一
夜如往常一样,尽情耍弄着,所有的景色黯然地沉溺在它怀里,缄默不语。只有火车仿佛残喘的蛇一样,匍匐的爬行着,发出轰隆轰隆哀怨的声音。
将目光从窗外抽回,环视了下车厢内,大部分人已东倒西歪了,还有部分恹恹的,眼神呆滞,一副想睡又睡不着的样子,偶而会飘些支言片语。
只有我精神十足,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来,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。
“姑娘,你怎么还不睡啊,离你去的A市还有10多个小时呢。”坐我对面的大娘抬起头来热心的说道。
我暗叹了口气,但脸上还是露出灿烂的笑容:“大娘,我不累,真不好意思,我喝水的声音吵醒您了吧。”
“没有,没有,我刚眯着了一会,老人家没有多少瞌睡的。刚那一会就够了。”那满是皱纹的脸笑开了花。
老人很快又开始接着下午的话题,向我展现着她家乡的一些风土人情,那些构成了一幅幅画面,画面简洁,淳朴,却很遥远。
我越过她的笑容,凝视着车外的夜色,思绪飘浮着。总在要飘到无边无际的时候,她的声音又把我拉回了现实当中,我浅笑......
2006-4-26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当血飞溅,倒地的刹那,我看见他飞奔而来,眼里充满了恐惧。。。。。
我想对他笑笑,表示我不悔的选择。冰冷的泪珠,却抢先了一步,当泪流进了我嘴里,我才知道泪是咸咸的。是谁说,妖不会流泪?
我是妖,一个不折不扣的白骨妖。当我可以幻化成人时,我就知道,人世间注重皮囊,情爱离不开色相,于是我用百年的道行,幻化成我今如花的容颜。
我无意要尝遍世间欢情,但上天偏要让我遇到他,一个我愿意付出妖命,顶天立地的男人,即使为此烟飞魂灭。
佛法无边,禅音无限。我知道人妖殊途。当我爱上他的一刹那,我就知道,我已经踏上了不归路。
我的身体逐渐越来越冷,容颜一点点消失,我惊慌失措。多想叫他你走开,不愿让他看到我本来的面目。但我已无力开口。
当他抱起我的时候,我已化做一缕烟魂,就站在他的面前。无论我怎么呼喊,他都听不到。我只有悲伤的看着他。
悲伤的看着他,一次次的呼唤月光宝盒。我知道,他想时光逆转,他想时光倒退。他想一切重来。
月色如霜,宝盒发出奇异的光芒。望着消失在光芒里的他,我泪狂涌。我不知道结果会不会如愿,奇迹会不会显灵。我凄惶的望着老天,老天却一如即往,面无表情。
野风簌簌,夜凉如水。我打坐在我的白骨旁边,我要为他,为我,诵佛祈祷。
流年似水,清辉疏迷,回首间百年一闪而过。只有思念日复一日。他的眉,他的话,他玉树临风的样子。晃如眼前。
我爱,这百年的等待,是因还是果?因果的循环,可否让我们在红尘里轮回守爱?我对着天空喃喃自语。
只有风儿回应我。望着四野的孤寂,一种丝蕊的悲凉涌上了心头。
我仰天长啸,不住的悲鸣。天空竟然飘起了花瓣雨。观音大士端坐云端,慈悲的望着我,不说神仙无情吗?为何她要叹气。
大雨滂沱也洗不去心底之伤。我双手核实,诚心跪拜,祈求大士让我做回人类。哪怕一次也行。
不去理会大士眼里的怜惜,我站在往生池边,仿若看到飞奔而来的身影,那焦急惊恐的眼眸 ,我闭上眼睛,纵身一跃,心里默默说道,但愿来生,你我长相厮守。只爱我一人。
“我是谁?你又是谁?”我不停的问来我床前看望我的人。
在看到所有一致的面孔表情后,我知道是我出毛病了,也就是失忆了。他们都告诉我我叫林小优,可我对这名字陌生的很。也对所有自称是我亲人和朋友的人感到陌生。
医院特有的气味让我皱起了眉头。那个满眼泪水自称是我母亲的女人赶紧问道,“你不舒服吗?要不要我再叫医生来。”
我轻声说不用,我知道我现在样子很惨,头上绑着绷带,手也打上了石膏。还有一只耳朵失聪。身上的疼痛我还可以忍受,只是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。
没有人愿意告诉我,只用泪水和同情的眼光看着我,说我从鬼门关转了几圈回来,能活着真是奇迹,当我明白他们不会告诉我,也就懒得问了,我拼命的想想起从前的事,除了头疼外,一无所获。
探望的人一拨一拨的,随着时间的推移,只剩下几个熟悉的面孔在我身边。我也乐得清净,我讨厌那些三姑六婆们虚伪的眼泪和叹息。只有面对我母亲和父亲,哥哥和姐姐的眼泪时,我才觉得很愧疚,因为我忘记了他们,还忘的一干二静,我觉得真是不可思仪,他们可是我最亲的人啊。
当激愤的杨勇用拳头挥向墙壁时,我记住了他。他有一双诚挚的眼睛,那眼睛望着我时,包含了太多东西,所以我在一群人里很快记住了他。
当杨勇拉着一人到我床前时,我好奇的望着他的举动。“小优,你认识他吗?”
我望着被推到我面前的人,一副僵硬的笑容,举止有很大的不自然。我敏感的感觉到他在紧张。他的手悄悄握成了拳头,又悄悄放开了。
我不由得问道,“你在紧张吗?为什么呢?还有,你和我又是什么关系呢?”
他一楞,快速的扫了我一眼,“小优,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?”
“我该认识你吗?我们关系很亲密吗?”我有点好奇这个最后来的人。
“他是你男朋友白风,小优,你忘记他了吗?一点印象都没有吗?”姐姐在旁边说道。
“我男朋友?”我重复的反问过去,在得到肯定的点头后,我不由得从头到尾将他狠狠看了个够,然后在脑子里搜索有关他的记忆,但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怎么会这样呢?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呢?”我不由得懊恼起来,用另一支完好的手敲起头来。
“小优,别这样。”白风过来抓我的手,当他的手碰到我时,一种莫名的惊恐席卷了我,我不可抑制的狂叫起来。他惊吓的跳开了。医生和护士过来按住了我,给我注射了一针镇静剂。当我合上眼时,我迷糊听到他在问,“怎么了?为什么会这样?”
“她拒绝别人和她有身体上的接触。”医生回答了他。
听完医生的回答,我安心的进入了梦乡。是的,我讨厌别人和我有身体上的接触。
日子缓缓的逝去,可我身体以惊人的速度好转。医生说这得归咎于我年轻。但我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过来。
我漠然的听着母亲和哥哥讲些我小时候的事。只是那好象是别人的故事,离我好远好远,一点熟悉感都没有。
倒是杨勇总问一些陌生的名字,如白月,邵华等。问我真的想不起来了吗?我只有苦笑的对他摇头。他望着我,叹口气,“小优,或许你将全部忘记了对你是件好事。”
我无语的望着他,暗想,过去一片空白,什么都没有了,但过去真的没有了吗?
白风和我刚见面时,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。他以我的男朋友身份出现在我的周围。对我温柔体贴的有点过分。
我觉得有点虚假,这样想的也就这么问了,“白风,你是我男朋友,为什么那么晚才来看我呢?”
他歉疚的看着我,“小优,是我送你到医院的,后来公司有些事非要我出远门去解决的,所以我来晚了,但我还是一听说你苏醒了,就急着赶了回来啊。”
“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,我就觉得你可能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,是这样吗?”我还是不依不饶的。
他惊慌的看着我,“小优,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还是你根本没有失忆?”
“不,我确实想不起来了。我只是说出了我的感觉。”
2005-12-24
星期六(Saturday)
晴
清晨,整个桃林溪沐浴在一片安静祥和之中。这是个世外桃源。当然,这里是有钱人的世外桃源。这里形成规模不小的别墅度假村。每栋别墅最少1500平米。
一阵琴声打破了这份宁静,寻声过去,你会发现是从一“住宅+园林”的筑园模式别墅传出来的,琴声也惊醒了其二楼躺在床上的人。
林小优揉了揉眼睛,一时不知身陷在哪的不安,让她咬紧了嘴唇。但传来的琴声让她有些放松。掀掉盖在身上的毯子。轻轻的下了床,再轻轻的打开房门。
白风一曲弹完。手指无意识的抚摩着钢琴,钢琴很破旧,看的出来很有些年头了,与屋中其他摆设显得那么格格不入。突然感觉身后有人。回头一看,只见小优像个小猫一样卷缩在门口。
“小优,太好了,小优,你终于敢出房门了。是被我琴声吵醒了吗?”白风一阵狂喜,快步来到小优面前,一口气问了很多。小优没有做声,只是还朝那钢琴望去。
“小优,还想听吗?”白风扶起蹲在门旁边的小优,牵着她来到钢琴旁坐下。在小优热切眼光下。白风将刚弹的那曲子又弹了一遍。这次指法熟练了很多,但也让他多了点东西。
“你怎么哭了?”小优好奇的用手去摸他脸上的泪水。白风抓住小优的手放在掌心里。用自己的手胡乱的搽了一下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“没什么,你知道我刚弹的曲子叫什么吗?叫《眼泪》,这是我妈妈最爱的曲子。这钢琴也是我外公留给我妈妈的。我妈妈什么曲子都会弹。如果她不是过早的认识我爸爸,她一定会成为杰出的钢琴家。”
看到小优不安的看着他,叹了口气。“好了,不说这个,别害怕。我们来弹点别的好吗?不过先说明,我不会弹什么,很多曲子是听我妈妈和白月弹的,我胡乱的瞎弹好了。”
路明进来看了一眼正玩的不亦乐乎的二人,又悄悄退了出去。林小优从医院里转这来三天了,白风三天哪都没去。靠着柱子,点燃了一支烟,想起了许云昨天晚上和他谈话的内容。
“我想你一定在想,我找你干吗?”许云一语道破他的心思。不等他回答,又自顾的说了下去。“我知道你是白风的左右手,很能干,连老头子都对你称赞有加。”路明虚伪的客气一番。
“我把话挑明吧,我知道公司是块肥肉,人人都想分一羹汤。本来我不想掺和进来。因为我那时有白月。可白月死了。我不得不出来维护我那份了。我现在老了,老人家呢,就喜欢将所有事安排好。找你来,是想你帮我挽救白风。发现他最近两个月基本不问公司。整天沾着那林小优。为她花去大量的钱财不说,还弄的自己无斗志,商场如战场,可容不得他这样啊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你要怎么做?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路明警觉的问道。
“除掉林小优。”许云嘴角闪过一丝残酷的笑。
“我想你还不明白林小优对白风意味着什么。我劝你最好别动手。”
“哈,我就是看出来了,所以才这样决定的。我知道白风难缠,所以我做了两个打算。我知道,在后辈人当中,只有你可以和他抗衡。对你,我是有打算的。你先别急,我知道你和白风关系很好。你先听我把话说完,除掉林小优有两个结果,一是他没了指望,重新振作。一是更加萎靡不振,我刚好少了个对手,我也好早点做别的打算。”
“听起来确实不错,你别的打算指的是我?”
“聪明。其实这方法对你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的。白风要想完全得到公司,他必须得和我侄女许小燕结婚,这样我心才能安定下来,将公司交给他。反之,他如果不听我的,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家小燕结婚,由你来和他抗衡。当然,你如果不愿意,继续甘心当白风身边一条狗,我也不拦你,但除掉林小优,对你还是有好处的。我知道你很不满意白风最近的表现。你希望白风和以前一样,那就帮我,可以让你达到目的。”许云喝了口茶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“不要你做别的,只要我们动手的哪天,你把白风引开。他现在基本不离她左右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到时我再打电话给你。”
“你不怕我告诉白风吗?”路明临出门时,不动声色的问道。
“这个我很自信。”许云面容浮着得意的笑容,优雅的问了句,“你会吗?”
“我会吗?”林小洁停下手里整理,想起弟弟震飞刚红着眼睛问,“姐,你还会回来吗?”虽然以肯定的答案回答了他,但还是忍不住在心理又问了自己一遍。只是这次的答案是那么的迟疑和不肯定。
点燃一支烟,来到窗前,打开窗户,街灯早已经亮了。昏黄的灯光,和天空那闪闪的星光遥遥呼应。一种伤心和压抑的感觉涌了上来。反复跟烟有仇似的,狠狠吸了一口,又吐了出来。缭绕中,星星显得更是那么遥远。
寂静,静的连隔壁房间偶尔的咳嗽和走动声都可以听到。林小洁知道家里其他人都没有睡着。该说的话似乎已经全说完,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。以看看还有什么没收拾好的理由,早早逃离母亲的泪眼,和父亲忧心忡忡的眼神回到了房间。
一阵响动过后,周围一切又静止了,林小洁暗叹了口气 回转过身,静静的看着照片中微笑的小优,突然神经质做了个碰杯庆祝的姿势,嘴里说到:“小优,CHEERS。”
2005-12-21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痛苦这词的含义,我想我懂。虽然我只有14岁,才读初二。但我懂的绝对要超过所有人想象。
我知道爸爸痛苦,还知道马艳也痛苦。虽然他们从不在我面前显露。爸爸不敢面对我的目光,不敢和我交谈。他呆家的时间很短,总是加班加班。由于他精通好几门外语。他通过关系,进驻外大使馆工作,并很快出国了。彻底远离我,远离了马艳。
以前爸爸在家的时候,马艳只给我难看脸色。随着爸爸的远离。她将所有的恨都发在我的身上了。她对我不管不问,从不做饭给我吃,我的衣服也不帮我洗,幸好爸爸临走前给了我一张卡,并每月都往卡上寄钱,或许他潜意识知道马艳不会对我好。
马艳经常出入酒吧,舞会等场所。最近两年还将野男人往家里带。因为她发现我从不在我父亲或者别人面前揭发她所做的事。
她曾经给父亲打电话,希望在我上中学时,去读寄宿学校。遭到父亲拒绝。父亲说我还太小。得过一段时间。
黄小美葬礼那天,是十月那个成熟季节,可惜成熟不属于我。我很伤心的乱转了一下午和晚上。当我到家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多,当我拿钥匙打门时,发现门反锁了。我在门口蹲了一夜。也就在这夜里,我决定杀她。也就在这夜里,我有了个完美计划。
在她打开门的那刻,我以大人的口气告诉她,不希望有第二次这事件出现。在她一楞的工夫,我一口气将法律的条纹,儿童保护法等等背了一遍。末了我说了句,我不管你的事,你也别管我的事。她一句话不说,转身走出了家门,默许了。
胜利是属于勤奋和聪明的人。我没有被小小的胜利冲昏头脑。我仔细的制定计划,每个环节都一一算好,就这样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。我决定就定在今天动手。
17楼很快到了,我对刘奶奶挥了挥手,开心的走出了电梯。从书包里拿出开门的钥匙。我镇定的呼了口气。心有点砰砰跳。发现手有点颤抖。我又深呼吸了一下。手不再抖了,钥匙插了进去。但脸上那开心的笑容怎么也抹不掉。
我知道只要自己轻轻一扭,像个幽灵似的打开煤气,把那我早已经放满了水的冲壶放上去,就完事大捷。屋里开着空调。马艳此时和那768车子的野男人估计睡着了。为了不引起怀疑,我早已经将饮水器的插头弄坏了,开水瓶的开水也被我倒光了。冲壶该上多少水,能引起开的时候将煤火浇熄。这些我一人在家的时候,做了无数次实验。
我抬头看了看门铃,它早被我弄坏了。因为怕满屋子煤气,被电铃将屋子引爆。我可不想将事情搞大。我轻轻的一扭,防盗门被我无声的打开了。我又换了一把钥匙,轻轻的插了进去。一扭,呓,怎么回事?打不开,反锁了?原本满脸的笑容僵住了。
对这突出来的意外,我一下子呆住了。我泄气的站在那。心里紧张的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?下次有利的时机什么时候才有呢?我将防盗门又关上。我知道计划砸了。
在奶奶家一直显得很沮丧,田野的风光也没能让我兴奋起来。我坐在树底下,望着夕阳一点一点的卸妆。突然奶奶急急的叫我。我无力的答应一声。
“小羽,上海打电话来,你家出事了。”
我一楞,“什么事?”
“那个贱女人,在家里偷汉子,烧了开水,玩的忘记了,煤气中毒死了。我呸,死的好,丢我们路家门风。”奶奶的面容没有一点悲伤,更多的是气愤。
听到这消息,我完全楞住了,“死了多久了?什么时候发现的。”
“哼,死了三天了,就是你来我这,她就在偷人。你爸爸已经打电话来,说回来处理这事。那孩子是活该,好女人不好好珍惜。跟那么个女人。”奶奶提起爸爸,更是一肚子火。
我将脸别了过去,一丝笑意涌上了眼里。计划果然成功。虽然中间有点小差错,但总算达到了。望着夕阳,我突然看到妈妈含着笑脸望着我。我的泪水流了出来,流的满面,还不可抑制。
奶奶说,这孩子真有良心,那马艳对她不好,还为她哭的这么伤心。
2005-12-21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幸福是什么呢?如果歌里唱的有妈的孩子像块宝,是所谓的幸福,那我的幸福和美好生活就在七年前的那个夏天,那个暑假结束的,当时我只有七岁。
我清楚的记得,我在乡下的奶奶家过暑假,我玩疯了,在乡间摸爬滚打,晒的跟个非洲人似的。妈妈来接我时,简直不敢信是我。
那是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晚上来的。妈妈原本答应多住几天的,但在星期天的早上,妈妈突然跟我说,“小羽,咱们回去吧,给爸爸一个惊喜,他以为咱们明天晚上到家呢。咱们现在去买票,下午就可以到家,我猜你爸爸那时肯定在睡懒觉。咱们回去吓醒他好不好?”
我当然好了,一路我们欢声笑语,在上家楼梯的时候,我正唱到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这歌。妈妈附和着,在上到四楼家门口时,妈妈眼睛含着笑做了个‘嘘’的动作。我捂着嘴也轻声轻脚的跟在妈妈后面。
接下来的画面,没有给我们喜,只有惊。当妈妈看到床上两个赤裸裸的人,先是惊谔,接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叫声。原本文静的母亲,发了疯似的,和爸爸撕打在一起,还像那女人抓去。那个女人慌忙的跳下床,两个大奶子一颤一颤晃动着。她和爸爸都狼狈的边抓衣服边躲母亲。
我认识那女人,爸爸妈妈的同事,都一个学校的。爸爸教高中英语,妈妈教语文,那女人教化学的。叫马艳,人如其名,果然艳丽,22岁,上海人,来我们这学校才两年。
在纠缠缠打中,爸爸甩了妈妈一巴掌。妈妈楞的看了他半天,最后哭着跑出了门。当爸爸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时,呐呐的叫了声我名字。我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,然后跑去追哭的母亲。
当我转出巷子时,正不知道上哪找妈妈时,发现原本车水马龙的大街,很快堵车。在左前方不远处那围了很多人。我也凑了上去。看见妈妈躺在那,眼睛睁的很大很大,嘴里的血直往外冒。妈妈那件漂亮的黄色裙子已经染上鲜艳的红色,那红色在阳光下异常耀眼。以致于我在多年后,看到那鲜红还头晕。
不知道是多久,救护车来了,爸爸这时也冲了过来。一直叫着,“小玫,小玫。”我看着妈妈被车子载走,再也没有回来。妈妈在三天后被安葬。不知道为什么,从头到尾我一滴泪都没流,很多人叫我哭,我就是不哭。奶奶说,我的眼泪比平常人金贵。
这件事的丑闻让爸爸在学校无法立足。马艳也辞职回了上海。在一年后,爸爸也辞职去了上海。再一年后,马艳成了我继母。爸爸把小城的房子卖了,然后在上海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。也就是我现在住的17楼。于是我也跟着来到上海。
开始两年我也跟所有孩子一样闹变扭。我从不叫他们,也不和他们说话。后果是马艳对我无好脸色看。我很快发现这很愚蠢。
让我发现愚蠢,是因为我转的学校里,我交上了一个朋友,叫黄小美,比我大一岁,却和我同班。她爸爸妈妈离婚。她也有个后妈,她天天挨打。她每天都和我讲她挨打和她反抗的事。我从中发现,我们小孩始终处于弱势。
我可不想像她那样笨。自己并没有得到什么好处,吃亏的事我绝对不干。我清楚的知道,要想保护自己,就得比别人强,比别人知道的多。我无法从别人那里,或其他的途径得到那力量。我只有靠书。我相信书可以让我聪明。让我强大。于是我拼命的读书,读所有的书。 除了不叫他们,我不再和他们闹变扭。
在我十二岁那年,也就是两年前。我的好朋友黄小美结束了她的痛苦,她们一家神态安详的在床上睡着了,再也没有醒来。原因是煤气中毒。除了哀伤自己再也没有朋友,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。一个解脱我痛苦的主意。
站起身来,顾不得檫掉脸上的汗水,又看了看手表,2:45分,恩,那车子那人上去有四十分钟了。还不下来,看来一切如我所设想的一样。这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,脸上不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我走出隐藏的小胡同,戴上墨镜,小心翼翼的四处看看,街上没什么人。我放心的拿出书包里的MP3,快速的朝家那栋大楼走去。并随便放了一首歌,轻松的跟着哼了起来。
老师坐在讲台后面
校长正在广播发言
滔滔不绝假期总动员
同学们都心不在焉
开着小差数着时间
耐心已经快要到极限
让时间加快
我们迫不及待
其实早就有安排保证假期精彩
。。。。。。
是张含韵的《放假了》。听到这里,我不经会心的笑了起来,就连这融化一切的大太阳我都喜欢起来。是的,今天是7月1号,我放假了。今天的我有个完美的安排。
七月,骄阳似火,反复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能烤焦一样,才走了500米远,感觉被灼伤的感觉,在进入大楼的时候,我看见那辆黑色的奔驰静静的停在那。看到那醒目的尾号768,我轻蔑的冷哼了一下。
我汗水泠泠的进了电梯间,还好,一个人都没有。我在17数字上按了下。然后用餐巾纸随便了搽下汗。当看到电梯里铁壁可以勉强当镜子时,我以一种超然的姿态注视里面模糊的自己。一件蓝色的连衣裙,衬托我的皮肤很白,但也可以看出我某些地方发育还没好。
我做了个鬼相,想逗自己笑,但里面显示的是一张木钠的脸。我将脸凑个去,准备以零距离来看看脸上有什么时,电梯‘当’停了,吓了我一跳,一看,才5楼。门开了,进来一肥婆。
“哟,小羽,怎么弄得满头大汗啊。这大中午的上哪来啊?”是18楼的刘婆婆。50多岁,一身的肥肉。话特别多。
“刘奶奶好,放假了,我要去我奶奶家。刚坐上车子,发现暑假作业没带,这不,赶着回来拿呢。”我堆起了满脸的假笑说道。
“哦,瞧这大热天的,把你热坏了吧。哎,没妈的孩子就是可怜啊,本来你只要叫爸爸妈妈给你送去就可以了。偏偏你爸爸又不在身边,那个阿姨呢,不是亲生的,肯定是没那么好了。”她热心的一阵长嘘短叹。
"谢谢刘奶奶,我没事,我已经长大了,知道照顾自己。刘奶奶,你怎么跑到5楼玩呢?”我本想表现的无所谓,但她的话还是让我眼睛红了起来。于是我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我在5楼的B1马阿姨家打牌,孩子,别难过,好好读书,再苦几年就好了。你会幸福的。”她注意到我的眼红,将我搂着连连安慰着。我暗暗的翻了白眼,嘴里直称是是是。心里却另想着。
2005-12-15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当白风看到站在病房口的人时,眉头不禁一皱,“是你,你怎么来这?”
“是我。我特地来看看的。”许云神态高傲的从他身边跨进病房,边打量边回答。目光在林小优身上停了下来。“她就是林小优?”
“是的。你还没说出为什么来?”白风有些不耐烦。
“我一直好奇间接害死我女儿的凶手长什么样?在我还没做什么时候,我又听说我继子被她迷住了,连班都不上了,你说,我能不好奇来看看吗?”许云盯着林小优,露出了凶狠的光芒。原本在听曲的林小优,被许云的高音量影响了,好奇的望着她,但很快被她的眼光吓到了,下意识的用被子将脸遮住,不敢看她。
“你我都明白白月的死和她没有关系。你吓着她了。还有我不上班不正好如你的意吗?”白风忙过去用手拍了拍林小优。“小优,别害怕。有我在呢。”
许云将一切看在眼里,嘴里连着哼了几声。“白风,我知道你对我没好感,可我记得你和白月关系挺好的啊。先不说为了白月的关系我反对你和她在一起。就她现在这白痴样以你的身份地位,你还怎么和她在一起,你让别人怎么说。”
“她才不是什么白痴,我知道你什么意思,想来个亲上加亲?你家那个侄女许小燕吧。有话咱们出去说吧。你将她吓坏了。”看到林小优吓的往被子里钻,小手紧紧的抓着他。白风心疼的连忙轻声安慰着。
在将音乐设置循环放了以后,又叮嘱了一番,才和许云走了出去。
萧丽丽打完吊针,才缓缓的来到林小优病房门口。在门口站了两分钟,才轻轻的敲了下门。当发现自己的手有点颤抖时,不经暗骂自己好几下。等了半天,没回音,又敲了几下,还是没有回音。于是轻轻的拧开门,偷偷的将头伸了进去。
房间里音乐悠扬的飘荡着。除了床上躺的人,没看到白风。萧丽丽不经松了口气。这时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了,也不知道是天热出的还是紧张造成的,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其实很害怕白风。
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,很不满意自己像作贼的样子。于是大声咳嗽了两声。果然惊动了床上的人。堆起满脸的笑脸,准备来个热情的招呼,只是看到那双惊恐的眼眸时,不由得一怔。“好洁净的眼睛。”
“你好,你是林小优吧,我叫萧丽丽。”伸出手去,自我介绍着。在看到对方明显没有想握手的迹象,于是收了回来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林小优两手抓住被子,摇了摇头。
“恩,你别紧张,你是不认识我。我是白风的朋友,我今天特地来看你的。听他说,你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恩,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。”
“哦,没事,吃了药就会好起来的,你在听谢霖拉的圣桑小提琴曲?”
在得到回答不知道后,萧丽丽边问边打量房间的摆设。其实房间的摆设和她的房间摆设差不多。只是多了个音响,当看到桌子上的鲜艳欲滴的百合花时,萧丽丽脸变了,在墙角的垃圾桶里,看到刚换下的那束,其实那束还很新鲜。
来到床边,“看来白风果然很宝贝你。把被子拿开,让我看看你到底多标致,值得他这样对你。”说完去拉遮住林小优鼻子以下的被子。在拉扯中,林小优惊恐的尖叫起来。声音凄厉,一声高过一声。萧丽丽吓的赶紧去捂住她的嘴。“喂,你别叫啊,我没有恶意啊。”
林小优挣扎着,声音并没有停止,看样子陷入疯狂状态。萧丽丽觉得不妙,觉得得迅速离开这里,于是撒腿往门口跑去。
门开了,白风冲了进来。“小优,怎么了?”当看到萧丽丽时,一楞,“你怎么在这?”萧丽丽吓呆了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白风似乎无意听她解释,早已经冲到小优面前。“小优,小优,宝贝别怕,我是白风,别怕,别怕。”林小优还是狂叫着。白风一边包着她,一边按响了通知医生的铃。
当医生和护士匆忙冲进来时,萧丽丽才发现自己怎么还呆这?于是往门外跑去。在电梯的门口处,手被抓住了,吓的尖叫一声,回头一看,白风正脸发青的看着她。“说,你跑这病房来干吗?你对小优做了什么?”
“没有对她做什么,我我我”我的半天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个巴掌甩了过来,被打倒在地。周围一片惊呼声。萧丽丽感到脸热辣辣的,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。
“你什么,你以为你算老几,别以为跟老头子睡了几年觉,你就是个人物了。我告诉你,你他妈的什么都不是。和老头子睡觉的女人多着呢。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。否则我要你一无所有。”白风走到她面前,蹲了下来,在她脸上拍了拍,说完就站了起来扬长而去。
望着白风的背影,萧丽丽脸色铁青。恨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,对周围围了人群吼到。“看什么看,没看别人夫妻吵架啊?”
人群渐渐散去,抚着肿的脸,来到步行楼梯,从兜里拿出电话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慢慢拨着,眼里闪过一道恶毒的光芒。
“那件事那么久了,你还没表态呢。”看着对面埋头苦吃的白景豪,原本装着悠闲的许云沉不住气了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?你做都做了,还有什么好说的。”白景豪头都不抬的说道。
“是吗?那我在想些什么?”许云冷笑几声。
“我知道你早就想进公司了,萧丽丽事件只是让你有了个最好借口。只是你做的太过了。萧丽丽这人还是有点能力的,赶走她对公司没什么好处。你把她的办公室还给她吧,你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。”白景豪用纸巾檫了檫嘴。想了想才缓缓说道。
“行,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。那都挑明了吧。咱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,你了解我,其实我也了解你。其实你早已经厌烦了萧丽丽。这次的事其实你在借用我的手,对吧。这次你之所以不说什么,那是因为你找不着立场说什么。只有那傻女人自己没看出来,还以为你真想让她为你生孩子呢。”
“我是讨厌萧丽丽了,但我没讨厌这未出世的孩子。你既然都知道,那你为什么还要做?”白景豪面无表情的望着她。
“哼,你知道原因,何必要我说出来呢。你不觉得你对不起我吗?”许云盯着他恨恨的说道。
“咱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的,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。”白景豪看了看表。撇了撇嘴。
“你,算你狠。知道我为什么那样做吗?都是你逼的。”她顿了一下,接着说道,“算了,不说这个。我只是好奇白风这次为什么这么沉的住气。原本我指望他动手的。还有他对我进公司,竟然什么表示都没有。他是不是认为白月死了,这公司他吃定了?”
“许云,我知道你和他没什么感情。我也不强求你和他好。但我不希望你们斗起来。首先这孩子你我都欠着他。还有看在咱们二十多妻份上。我劝你别惹他。我比你了解他。如果说我是只老虎。那他就是一头狼。话说到这点子上了,怎么做看你自己了。”话一说完,他站了起来。拿起包走出了家门。
第一医院妇产科三楼。
“你怎么现在才来?还打扮成这样子。”萧丽丽那张好看的脸看到来人,沉了下来。
“我的姑奶奶,你以为我不想来啊。我这是小心加小心呢。你知道吗?白风和路明总出现在你后面那栋楼里的四楼。我只有趁天黑这工夫。”来人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。薄薄的嘴唇。给人阴阴的感觉。
“哼,孩子没了。咱们一切计划都得改了。许云那贱女人我不会放过她的。她以为我萧丽丽是那么好欺负的吗?”萧丽丽又气又恨的说道。
“那女人看来早有准备,不像我们当初预想的那么好对付。咱们低估了她。计划是得改变了。你先不要明着和她闹,趁着这机会,在老头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。咱们得拉拢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白风,先拉拢她,去掉那女人。”
“他?怎么可能?要是拉不拢呢。”
“不行就去掉。”
“咱们又不是没下过,不是一直找不着机会吗?”
“以前是没有机会,但现在有了。一直不知道他弱点是什么。但这次让我知道了。”男人阴阴的一笑。
“他弱点是什么?”
“嘿,林小优。他或许咱们对付不了,但林小优咱们好对付。”
“她?失去记忆的被强暴女人,怎么可能是那高高在上的白风的致命弱点呢。我不信。”
“哼,就因为你的愚蠢,才造成今天的这样。早叫你小心点,别张扬。等孩子生出来再耍威风。看你现在这熊样,这次你一定听我的。不信你明天去试他一下。”
“你,好了,这次我听你的,好吧。”
“你明天要小心点,机灵点。我走了,被人看到我在这不好。”来人说完,戴上墨镜和帽子,闪了出去。
萧丽丽看着门口发了下呆,再看看窗外,夜色早已经降临了
2005-12-8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“我不同意,我坚决不同意,这算什么,这算什么啊。”林震飞的声音差点将房顶掀掉。屋内接着一片安静,静的只听见林震飞粗喘的呼吸声。
“震飞,你马上就是走入社会的人了,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世界是什么样行不。别总那么冲动。”林小洁靠在客厅的门,望着坐在沙发内的父母冷静的说道。
“我怎么没看清楚这社会了。林小洁,我真不明白你。你不可能不知道小优之所以这样,都是白风害的。你现在不单让他天天来见小优,还任由他来安排小优以后怎么样。你白痴啊。他会真心希望小优好吗?”靠在窗子边的林震飞气的眼睛都红了,瞪着姐姐。
“他有可能希望小优一辈子都这样。你以为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啊。但我们现在能有什么办法。林震飞,你知道小优为什么能拣回一条命吗?为什么能好的这么快吗?都是因为钱的功劳啊。
最好的医师,最好的药花了多少不说。光现在住的病房,一天就一千多。林震飞你出的起吗?还有,小优现在的样子,一时半会肯定是好不起来了。要么把她送精神病院治疗,随便起来讲万数说话的。咱们拿的出吗?要么放家里,但必须一人看着她。短时间可以,因为爸爸妈妈还活着,但长时间呢?你我吗?我们不做事照看她吗?天方夜谈。我怕到时难保不发生第二次,第三次的强暴事件。”林小洁也有些激动了。
“我,我,我是没有钱,但我就是不想靠那个白风。我讨厌他。小优的病,我们可以卖掉这个房子给她治。我也马上毕业了,可以赚钱了。”
“震飞,你又冲动了。你让爸爸妈妈这么大年纪还去租房子住?好,就算爸爸妈妈能忍受那苦,可谁知道小优能什么时候好,这房子的钱能撑到什么时候呢?你要知道,这可能是个无底洞呢。
白风人是坏,但有一点,你没看出来吗?你看到他看小优的眼神没?还有从他所做的所有事来看。我敢断定,那就是他不会对小优坏的。所以,咱们只能依靠他,趁他现在还愿意照顾小优的时刻。当然,这种依靠是暂时的。谁也无法预料以后什么样的。所以我准备出国赚钱去。”
“出国?你异想天开吧?家里出这么大的事,你还想出国?”林震飞连哼几声。两位老人家也用惊讶的眼光看着她。
“下个月底就可以出去了。公司安排的。在外面刷盘子,洗碗什么的都比这里工资高十几倍知道吗。”林小洁心虚的看着地面。
“公司安排的?你进这公司才多久?林小洁,你这么急着安排小优的后事,原来你早有打算啊。你说,你是不是出卖小优,得到什么好处了。”
“林震飞,我是你姐姐。怎么这么说我。”]
“震飞,怎么这么说你姐姐。小洁也是为这家里好。”爸爸斥责道。
“我也希望没有,林小洁,希望你还记得你是我们的姐姐。”林震飞气的扭头进了自己房间,把门关上,懒得说了。
“小洁,外国的钱哪有那么好赚的,别去好吗?那么远,想回来都难。”妈妈抓住小洁的手,眼泪又急的流了出来。
“妈,这次我是一定要出去的。”
医院。
“白风。”路明兴冲冲的推开门叫道。白风急转身对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。然后指了指床,示意小优刚睡下。
“什么事。”带上病房门,白风问道。
“果然如你预料。许云动手了,萧丽丽流产了,也住进了这家医院。就在对面三楼。”路明用下鄂朝对面楼点了一下。“呓,白风,你听我说话了没。”
“啊,你说什么了。哦,听到了。先别管她们。路明,我真的很开心。真的。我觉得这是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呢。”白风兴奋的抓住路明的手说道。
“哎,白风,你准备怎么做?”路明望着他的样子,叹了口气。
“我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。我发现小优现在对我不排斥了,这可是好几天的成果哦,还发现一个能让小优安静的方法了,那就是音乐。她一听音乐就不害怕。”白风看了看病房里,有点得意。
“哎,真不知道怎么说你,只有她能让你迷乱了,也许,这就是孽缘吧。只是,我真不知道你们最后会以什么样来是收场哦。”路明重重的叹口气说道。
2005-12-7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望着‘第一人民医院’那金光闪闪的六个大字。白风迟迟没有下车。
路明也不催他,从兜里抽出两支烟来。点燃后,递给白风一支。白风接过烟,猛吸了几口。又将它掐熄掉,然后推开了车门。
正午,气温高的让人受不了。
在四楼的楼梯口转湾处,碰到了林小洁。她站在那,也不知道站多久了。双方都一楞。这是自林小优出事以来,双方首次见面。林小洁的眼睛有点红,看样子刚哭过,有点憔悴,即使她化了妆,还是看的出来。两人对视了几十秒。都没有说话。
倒是后面的路明沉不住气了。“你怎么在这?你和你妹妹达成一致了吗?”
“不用一致了。”林小洁面容暗淡的说道。
“什么意思?小优怎么了?”白风的心‘咯噔’一下。急切的问道。
“白风,你很幸运,我妹妹她失忆了。完全失忆。嘿,现在你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以她男友身份出现,也不怕穿帮了。”林小洁嘲讽的看着白风说道。
“是吗?我该怎么表现一下对你这姐姐圆场的谢意呢,哼,我看最高兴的是你吧,因为你省下了不少口水和心计吧。”白风冷冷的,眼里充满了不屑。
“你,知道你们瞧不起我,连亲妹妹都出卖。哼,不想和你们争辩。我只想说,太多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意义,我现在的感觉只剩下生活二字了。”林小洁说的很轻,似自言自语。
没理林小洁,来到特殊病房门口。只见林家两个老人眼泪浠浠的站在那,林震飞眼睛红红的扶着母亲。看到白风俩人,怒瞪道,“你们来干吗?”
白风皱了皱眉,没作声。门开了,杨勇从里面沮丧的走了出来。冲着林家二老和林震飞满怀希望的眼光,摇了摇头。林母当时哭出了声,“这可怎么办哦,这孩子,连父母都不记得了。谁都不记得了。”
杨勇一看到白风,一楞,随即一把抓住白风的胳膊。“你来的正好,你不是小优的男友吗?我看她记得你不。走,你跟我进去。”就把白风往病房里拽。
白风下意识的想挣脱,但杨勇的力气很大。就这样被拽进去了。来不及细想什么,就被拉到病床前。
“小优,你看看他是谁?记得吗?”杨勇的声音,很轻很轻,还很温柔,怕惊吓着什么似的。
“天,杨勇这声音真呕心。”才想到这,就被推到前面了。白风惊慌的看着病床上的林小优,知道此时自己的脸色肯定很难看,手心直冒汗。扯了嘴角想露出个笑容,动了动就僵住了。
“你是谁?”细小的声音从那惨白的,弱小的身躯发出来。一支手打着石膏,头上还缠着纱布。还是那怯怯的眼光。
“小优,你真不认识我了吗?”从没有感觉说话这么难的,每个字都很吃力。
“你也叫我小优,为什么我不记得呢?为什么我谁都不认识呢?我到底是谁?我是谁?”林小优用另一支完好的手去抓头,泪水哗哗的流了出来。
“小优,你别急。”看到她在激动,白风下意识的抓住她的手,想安慰她。
“别碰她。”话音是旁边的医生发出来的。但显然晚了。
“啊,啊,啊,”林小优狂叫起来。手脚都舞动起来,想抗拒什么,陷入了疯狂状态。
“快,抓住她,给她注射镇定剂。”医生吩咐道。白风吓的退后好几步。“怎么回事?”
没有人回答他的话,一阵忙乱后,林小优在药性的作用下,很快进入了梦乡。医生示意大家都出去。
在医生的办公室里,“从目前我观察来看,林小优除了右耳神经受到破坏,造成失聪外。就是她脑后的淤血很麻烦。我本来认为她失忆是淤血压成脑神经造成的。但从她临床表现来看,我现在怀疑,病人在浅意识里还记得害怕。也就是说,她在受到强大的刺激,神经记忆功能可能受损,还不排除她在强迫自己失忆。”
“你别兜那么大圈子,我妹妹这病可以治好吗?”林震飞性急的打断医生的话。这话几乎得到了大家的认同,所有人的眼光都看着他。
“我只能负责将她身上外伤治好,她得找神经专科的大夫了。”医生叹了口气,遗憾的看着大家。
夕阳,一点一点被褐色的暮蔼给吞没。
屋里的空气似石头般凝重。
望着白风仍一动不动的坐在那看着屋外。路明叹了口气。“白风,我刚和你说了那么多,你听进了多少呢?”
还是没有回答。“白风,这次真不是闹着玩了。你已经一个多礼拜不管公司了。萧丽丽她们又蠢蠢欲动了。最近她可狂的很呢。你知道她这次是有备而来的吗?白风,你真准备将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让人吗?”
“路明,我不是写了受权书,让你一切负责吗?你别担心她,萧丽丽是成不了气候的。我现在真没心情管那些了,别逼我。”白风叹了口气。烦躁的拂了下头发。
“那你错了,现在不是我在逼你,是形式在逼你了。你不知道公司最近传言吧。传言一,就是萧丽丽怀孕了。从种种迹象来看,这传言应该是真的。你家老头子最近对她是言听计从的。”
“嘿,既然这样,路明,你什么都别管。让她闹去。她如果以为有了资本,就大错特错了。”说到这里,白风眼里闪过一道寒光。
看到久违的寒光,路明舒了口气。道了句,“这才是我熟悉的你。”
白风的眼黯淡了下,“谁叫我骨子里流的是白景豪的血呢。公司的事你最近尽量能推脱就推脱,暗地里密切注意就行了。你基本呆在医院里,只关心林小优的事。顺便找个人将萧的谣言传到那许芳耳朵里,记住,别让人怀疑是我们做的。”
“恩,你认为许芳会参与进来吗?”
“以前她或许不会,但白月已死,她会参与的。你以为她是省油的灯吗?我和她在同一屋檐下也生活了那么多年呢。”
“恩,那我不管这事了。林小洁已经在警方那说你是林小优男友了,你最近应该去看看她了。做个样子吧。还有真的很高兴你能想开心结。想开了就好。
现在最大的问题是,林小优已经脱离危险了,医生说她这两天要清醒了。现在杨勇基本每天都去,估计那小子还有点不死心,想听听林小优怎么说。我们已经让林小洁一步不要离开林小优。抢在警方问话前,先和林小优谈妥。”
“那事我根本不怕。大不了在号子里关几年。其实我还希望那样。别那样眼神看着我。我说的是本心话。还有不想开又怎么样。从开始,我就和她注定没有结果的。我是恶魔,她是天使。所以才有那晚我的强行,虽然她现在是折了翅膀。我还是靠近不了她,永远只能躲在暗处静静的看着。”白风苦笑着看着窗外。
路明拍了拍白风肩膀,“她真的有那么好吗?”
“你不会了解的,她是我的天使,是我最后的一点良知。真的,很高兴她能活下来。我不知道她活下来对她将意味着什么,但我听到她活了下来。我真的很开心。我不会允许别人再伤害她了,即使那个人是我。等案子一结了,找人在号子里将那三人做掉。”
“真的要这么做吗?”路明皱眉。
“是一定要。我不允许伤害她的人还活在这世上。”白风的脸越说越平静。路明叹了口气。
突来的手机声很响。路明拿起了电话。“恩,恩”的几声,放下了。
“林小优醒了。”望着白风,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。
林小洁几乎是一路狂奔,早已经忘记了风度和形象了。
当满口的杜松子味让她觉得舒服点时。只是这舒服没多久,很快让她感到一种难堪。因为刚刚白景豪就曾问道,“你常去有洋人的酒吧吧?”当时反映是一楞,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问。接下来的话让她愤怒,难堪,还有就是委屈。因为自己的伶牙利齿没派上用场,因为白景豪是那么的洞悉一切。让她无力反驳。
苦闷的又喝下一杯,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。“哼,这种羞辱我迟早会报回来的。”
不用再去看四周环境,所有的酒吧都是一个样,那就是灯红酒绿的。‘朝酒晚舞酒吧’确实是个洋人常出没的地方,自己最近就常在这光线比较暗,酒精,汗水,激情统统迷离其中或蒸发掉。
“林小姐,你没事吧?”酒保关心的问了一句。
“谢谢,没事,刚外面太热了,”扯了扯嘴角,抚了抚散乱的头发,虚笑了一下。
“Hi,林。”一人在她肩膀上拍了拍。
“Hi,班尼。”不用回头,也知道是谁。班尼是个英国人,30岁左右,中文讲的很棒。
“林,最近跑哪去了,怎么没看到你?”班尼跑到她身边坐了下来。要了啤酒。
“哦,家里出了点事。班尼,怎么这时候你在?”扬了扬手势,现在才下午呢。
“陪几个朋友,在这闹闹。”班尼指了指不远处。顺着他手指,看见几个外国人,还有几个中国女孩围坐在那。有一人还用酒杯朝她示意了一下。
“班尼,你们什么时候回国呢?”有些烦躁,因为又想起了白景豪的话。
“呵呵,暂时是不会回去了。在中国很好。如果有可能,我准备在中国安家了。”班尼哈哈笑着回答。
“你不想念你父母啊,想念自己生长的地方啊。”
“当然想念啊,有时间是会回去看看的。但我喜欢中国。”
看着班尼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,不经眼神一黯。
记得白景豪的话。“我已经调查了你在学校和你单位的所有事了。你先别生气。听我慢慢说。我知道你很想出国,也知道你想出国的原因。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你。当然,也不算善意的,因为我是有目的的。
一般来中国的外国人,80%在国内混的不怎么样,或者说混的一般。但在中国,这类人在中国的工资都属高工资的。最少在8000到三万元之间一个月。他们租最好的公寓。有漂亮的妞随便他们挑。消费最好的高档品。请钟点工打扫房间。过着人上人的生活。而在他们国内。嘿嘿。当然之所以会这样,是我们国情造成的。而我们的同胞去他们国家。恰恰相反。
好了,我也不废话那么多,告诉你这些,是因为你和那帮人混没用,他们是舍不得回去的,除非他们发了才可能回去。现在我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,让你出国,随便哪个国家都可以。前提是,你帮我做几件事。还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想到这,已喝了几杯下去,酒劲逐渐上来了。觉得头很昏。从包里甩出一张。拍了拍班尼。“走人了,有点事。”
“喂,别走啊,林,陪我和朋友们玩玩啊。”班尼叫道。
扬了扬手,不再回头。
来到医院。震飞正和杨勇在门口走廊聊着。旁边还有一人,不认识,应该是杨勇带来的。看到她,杨勇站了起来。“你来的刚好,有几个问题,希望你能协助一下。这是我助手小李。呓,你喝酒了?”
“好的,没事,我没喝多少,现在很清醒。”林小洁点了点头。
“你认识白风吗?你妹妹林小优认识白风吗?”
“认识,白风是我的上司。我妹妹也认识白风。”
“那你知道你妹妹和白风是什么关系吗?”
“是情侣关系,我这次能进豪生集团,也是我妹妹让白风关照进去的,并很快提升到副经理位置。”
“姐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林震飞大叫起来。
杨勇用手势阻止了林震飞的惊讶。再次问到,“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林小洁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杨勇,没有去看弟弟。“是的,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恋人关系?”林震飞不满的叫道。
“你是男生,这事她怎么跟你说。我上次还看到他们搂在一起亲吻呢。”林小洁看着地面,没有看弟弟。
“那好吧,你在这上面签个字。我们会详细调查的。”小李递上刚做的笔录。
望着弟弟愤愤而去的背影,不去想杨勇临走前若有所思的眼神。推开门,病床上的人还是那样,豪无生气的样子。“小优,别怪我。你也该成熟了,该理解对吧。”
2005-11-30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“你想干什么?”白景豪拦住怒气冲冲的杨勇,喝斥道。
“你让开,不关你的事,我找的是他。”杨勇意欲穿过他,到白风面前。但每次都被白景豪给挡着了。
白景豪看出了杨勇的不善。“杨队长,你这算什么意思?都踹门了?当我们景豪集团是你家的菜园地吗?这样胡来?”
“哼,白风,你要是个男人,就别躲在你父亲后面。你给我把话说清楚。”杨勇咬牙切齿的望着白风说道。
“你要我说什么。”白风面无表情的来到杨勇面前。将父亲推开了。
“你说我要你说什么?”杨勇一拳挥了过去。正打在白风的腮帮子上,劲道很大,白风被震到墙上,又弹倒在地。
“小优怎么会在你别墅那出事?她为什么那么晚还在那里,除了你,我想不出什么理由。白风,这一拳我是为小优打的,你站起来,老子今天不打死你,我不是杨勇。你怎么能去伤害那么好的女孩?怎么可以?你给我站起来。”杨勇眼睛红了,有点哽咽。
“白风,没事吧。杨勇,你以为没王法了吗?来人啊,都死人啊,保安呢?给老子报警去,接通他们局长电话。”白景豪赶紧跑过去搀扶儿子。一阵猛吼。
白风拒绝了父亲的搀扶,挣扎着爬了起来,脸上满是血。“你要打就打好了。”面如死灰的说道。
“王法,你白景豪这时候想起了王法。小优一直说有一双黑手在靠近她。我真傻,竟然没相信她,看来她早知道你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她,为了白月的死,她已经很自责了,责任根本不在她,你们不明白吗?”
“我也没想这样的,真的,我也不想这样的。”白风痛苦的抓住桌子上的一支笔。那支笔很快一分为二。
“你怎么怀疑到我们头上,别忘记了,是白风救了她呢。是他把她送医院去的呢。你没调查吗?如果是白风做的,他为什么要救她。”白景豪怒目斥道。
“我当然会调查的,你们最好祈祷小优活着,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的。还有你们别犯别的事。我会死盯着你们的。”被进来的两个保安给架住的杨勇,走出门时说道。
路明走了进来,将白风搀扶到里面的休息室里,里面有张单人床。白风不肯睡。
“白风,睡吧,从昨天到现在你还没睡呢。你如果真想帮林小优,你就不能垮下来,还有你真认为她活下来是好事吗?你好好想想吧。”路明按住白风,盯着他说道。白风震动了一下,看着他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看着路明将门带上,白景豪示意他在自己面前的沙发坐上。“我刚打了几个电话,我不会让杨勇这小子好过的。哼,敢打我白景豪的儿子。还有,那件事,先别做。白风这小子这次玩真的了。你说该怎么办吧。”
“我也想了好久了,咱们现在得一口咬定死白风和林小优在谈恋爱。等林小优醒了,就希望她也能这样说,不过以她这样的伤,好了也要好几个月呢。咱们现在能做的事情是来弥补了。咱们还有时间。”路明想了想,缓缓说道。
“恩,不知道林家人好不好打发了。”白景豪点了点头。
“昨天早上,我远远的在医院里看到林家人了。林家二老是个老实样,好象没什么主意的人,那个儿子是个冲动型的,金钱在他头上肯定没用。不过,我觉得有一人可以帮我们。”
“谁?”
“林小洁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,她可以帮我们。”
“直觉,还有,她在她那个家里应该是说话算数的人,只要打通了她。一切都没有问题。”
“恩,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。”
“我已经打电话叫人去查林小洁为什么突然回来了。相信这两天就可以收到消息了。不过,关于怎么谈,还得总裁你谈合适些。”
“恩,路明啊,你这孩子办事就是让我放心啊。好好干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”白景豪笑着站了起来,来到路明面前。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。
“谢谢总裁夸奖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走吧,白风这几天的事你就全权负责了。我和财务科打个招呼,随便你动用。”
林家。
“妈,你就别哭了。事情发生了,哭也没用。你和爸爸晚上别去医院了。有我和震飞两人就可以呢。你们二个老人再一倒下了,这个家就完了。”林小洁摇了下妈妈的手说道。
“怎么会发生这事呢?小优啊,我苦命的孩子。我早说,不要取这烂名字吧,看,这孩子的命多苦啊。”妈妈边哭边诉落着。父亲在旁叹了口气。烟一根接着一根抽着。
“妈,你就别埋怨爸了,你那是迷信。根本没有的事。我已经请了几天假了。医院的事有我和震飞,你们不用担心。你现在去做饭好了,我等下去换震飞回来休息。”林小洁不耐的说道。
“恩,好,我去做饭去,那几个挨千刀的,希望他们早点吃枪子啊。小优这孩子,一辈子算毁了哦。”妈妈边擦泪水边站起身来,往厨房走去。
“哎,”林小洁看着爸爸妈妈,叹了口气。
第三天。
总裁办公室。林小洁做在沙发上,忐忑的问道。“总裁,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?”
“林小洁,是吧,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,你妹妹现在怎么样啊?”
“谢谢总裁关心,我妹妹还没脱离危险期,因为引起了并发症。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,只好听天由命了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你回去告诉你父母,你妹妹的医药费我们豪生集团,全部包了。”
“谢谢总裁,我只是不明白,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。”林小洁心里转了几个弯子,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恩,从你的简历当中,看的出来,你很精明。我也不和你绕弯子说话了。”白景豪顿了一下,眼睛看着她。
果然,林小洁不动声色的望着他,示意自己在听着。